当你觉得痛苦的时候,不要再去增加别人的痛苦;当你觉得烦恼的时候,也不要再自寻烦恼。——不会自寻烦恼,是智慧的表现;不增加别人的痛苦,则是悲心的表现。    世间万事皆无常、变动不定,今日美好的一切生活,也有可能突然会发生转变。知道什么是善见、什么是正念时,就该即知即行,不要再沉溺于俗缘、物欲之中。

我在校《经》还是《经》在度我---我们同修的文章,呵呵,我也是其中一员哦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7-12-30 14:32:52 / 个人分类:修行体会

接到龙华寺图书馆徐培石老师的电话,先是一愣,脑子里想到的是那七月流火、酷暑之下校对《大藏经》的情景。我的校对稿是早在九月里就交回到龙华寺了,怎么时隔半年,又接到电话?当老师那柔软、温馨的声音告知我,是邀请我们校对的义工回去参加迎新春茶话会的消息,一阵暖流往心里走过,好像是那温馨亲切的家的召唤,我一连声地答应到:一定来,一定来。

回想一开始参加校对《赵城藏》的时候,也是很偶然地,一位朋友的一则短消息告诉我有这样一个义务校对的项目,只要发心尽义务,哪怕是只校对一页纸也可。九层宝塔里面有我的一块砖,聚沙成塔,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啊。按约去了龙华寺,推开二楼大教室的门,正看到老师在给青年学子上佛学课,满面的微笑就先给了我一个十分温馨的印象。当我听到了老师那满腹经纶如涓涓溪流潺潺而出时,自是在心底里佩服得不得了。

本想领一篇短小的校对任务,以显示自己参与过了的荣耀,又可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。没想到发给我的是一至八卷的大部头经,拿回家后迟迟没有动笔,因那段时间正值上海百年未遇的最炎热天气,加上白天单位里的事务,回家后也精力不济。眼看交稿的日子逼近,妻子建议我早早起床,趁着清晨天气凉爽,抓紧校对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;再加上我静下心来又用了几个晚上,眼看着六十几页的厚厚一叠纸慢慢变薄了,心里自是喜悦。字,也写得十多年来出奇地好。现在回想还真是奇了,都有十多年没写出过这样的好字了。

第一次按规定的时间去送校对稿时,老师看后又退了回来。第二次再去送交时,老师不在办公室,我把稿子放在他桌上,如释重负离开。本以为这段因缘就此结束了,没想到老师这么眷顾我,心里就很喜滋滋的。

茶话会是2007211日下午,会上首先是李家振老师的开示,声如洪钟,一口标准的北京话,疑是上海人中少有的。尤使我入耳入心的,是老师开示的“自净其意”,让我对佛教的精髓一下子有了更深的理解。以前只是对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的佛教语录从道德要求上来理解,是因为小学一年级课文“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”的因果律,显而易见从小就知道,也是一贯做人所坚信的。通过李老师的开示,“自净其意”,更明白了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的结果,是能够净化自己的心灵,从而升华自己的精神境界;而唯有自己才能清净这颗被圬垢了的心。如一个不信任何宗教的普通人能够坚守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”的话,“其意”也能“自净”,也必然清净无污染。非如此的话,哪怕是释迦牟尼佛就站在你的身边,也还是不能使你立地成佛!《西游记》中唐僧西天取经,身边有孙悟空等三个本领高强的神仙护佑,孙悟空携着唐僧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早就能到达印度西天竺,何苦要九九八十一滩逢凶遇险,千山万水的去一步步走过呢?你不经历,就无从体验,也无法升华。人啊,唯有自救!

回想当年在学校里,严北溟教授给我们上佛教课时,一是八十年代初时代的背景不同,二是当年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郎,只是佩服严老上课从不带讲稿和那从容自若的神态,对佛教的理解还真谈不上。好在这门课不用考试,听课仅是在享受严北老的学问。想起他自说的一则小故事:文革中,一青年教师同他一起被关“牛棚”,严老每天给他讲一段古诗词,几年下来不重复。以至于当那位青年教师被通知可以释放回家时,恋恋不舍地提出不愿出监房。

茶话会给我的收获真不少,每个志工的发言、表演,都让我看到了灵魂的闪光,学到了精进的窍。志工“午马”在茶话会上讲了一则关于《赵城藏》的故事,那是他几年前很偶然在中央台的访谈片上看来的。说的是抗日战争时期为免遭日寇的掠夺,八路军连夜组织人马将《赵城藏》从广胜寺搬运藏匿到郭家节,第二天早上,冯家从田埂旁捡到了两卷被丢失的《赵城藏》。电视采访的就是冯家媳妇如何保存这两卷经的经历,那时鬼子经常对村庄突袭扫荡,在八年抗战中,他们家白天将这两帙经藏于神龛内,晚上就由冯的媳妇裹在包袱里背在身上睡觉,随时准备逃难。几乎没有人有把握,明天是否还活着。如今已是老太太的冯家媳妇对着镜头说:八年抗战我们全家躲过了无数次的飞机炮弹和鬼子的扫荡,没有少一个人。我们保护了经,经也保护了我们,保佑我们冯家人度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。八十年代初,北京图书馆寻找这两帙当年遗失的经,国内有人收购,开价是一卷一万元,两卷两万元。而国外(日本)则出价更高得多。这个价在当年就是一幢上海滩上很象样的花园洋房了。冯家知道,但他们无偿捐给了国家。这段佳话,也让我深受感动。“午马”旧事重提,又给我们的校对工作平添了一份意义。说是义工,其实比较起来,我只付出了一点点自己本来就有的知识技能,得到的却是那么多那么多。哈哈,临走时龙华寺给我们每个人的大礼盒,应该早就超出了校对的稿费吧。

晚上,龙华寺方丈照诚法师做东,请我们这批义工在龙华寺的人道素食馆聚餐,这又出乎我的意料。那是每人150元的自助餐,素食的精美和丰盛自是没得说了,也使我大开了眼界,知道素食也能吃出这样的档次,这也让我想起了平生第一次在龙华寺的素斋吃饭。那时,好像这里没这个“人道素食馆”,进门映入眼帘的是“龙华迎宾馆”,时间好像在八十年代的中期(1985年),上海社会科学院举办的一个“东西方文化比较”全国学术讨论会。会后,照例由会议主办方安排一个参观活动,好像也是个星期天,由于不少与会者自行安排走亲访友了,我们就被召集人卖个“人情”一起上了参观车。那次到会的可谓学术界的泰斗,我就不一一报大名了,恐有不恭。在会客室,龙华的方丈请张岱年教授题字留念,边上也就早备好了文房四宝。张岱年先生也许是谦虚,问陪同的上海同行题什么呢?唐振常先生说,就写《心经》吧,斟酌间,唐振常先生在一张小宣纸上写下了“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”送到张岱年教授面前。于是在铺开的大张宣纸上,教授运气挥毫,简直就是真有精气神附了上去,周围看的人阵阵掌声。最有趣的是龙华寺的方丈又向唐振常先生讨要那张小的宣纸,先生先是不给,只说这不成敬意的,在方丈再三讨要下,这张墨宝也被龙华寺收藏了。如今,20多年一晃如白驹过隙,前辈都已作古,我辈又不精进,真是惭愧的很。为银子养家的我早已离开学界了,至今一事无成空蹉跎。说句真心话,那是我第一次得知《心经》,回去后即找来《心经》,恭恭敬敬抄了一遍,一直在我的书桌抽屉里存了许多年。如今的后辈当然环境优越,大可怀疑怎么会没见过《心经》?个中缘由,自有过来人明白。亏得我近些年才知道原来祖上是吃斋念佛的,还终于接上了缘,才有今日这“二进宫”吃“人道素食”的福份。自佛教传入中国,经过长期的弘扬和传播,已成为几千年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一部分,能够经过我们的手校对、编辑,将需要几十平方的房子才够收藏存放的《大藏经》,刻录到一张光盘,这是件多有现代意义的文化工作啊。

茶话会上,知道有专门的赵城藏网站,回家后就兴冲冲地上网查找,看到我的工作任务已经一校抽校完成了,非常不好意思,又麻烦了别人。没想到第一次上去,就被一个妹妹逮住,约我一篇有关茶话会的稿子。七拉八扯写些感想,借“午马”故事里的一句话,与其说是我在校对《大藏经》,还不如说是《大藏经》在渡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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